受访人程立锋(化名)二十七岁自由职业者
采访人陈芊本报记者
采访地点本报编辑部
程立锋打来电话说,他在火车站,已经买了当晚的火车票准备回去了。他说他这次是专程从徐州赶到兰州找女友金兰(化名)的,女友倒是联系上了,但结果似乎并不好。程立锋说,他现在准备回徐州去,临行之前想和我见面谈谈。我让程立锋到报社来,下午3点左右,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编辑部,程立锋带来了他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一见之下,心中掀起了波澜痴情未吐,佳人失去了踪影
我和阿兰相识已有4年多了,我能和她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我是陕西人,家乡地处山区,自然条件很差。初中毕业我就外出打工了。在同乡的带领下,我去了河北邢台。一个外来打工者的生存注定是很不容易的,像我这样一无学历二无背景的人要在异地他乡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谈何容易!在邢台我换过很多工作,过着身心都无归属的飘荡生活,在飘荡中时间一年年过去了。
2003年初,我到了一家公司做销售员,这是我前前后后干的许多工作中比较理想的一份,公司各方面待遇不错,签了定单提成很可观。我觉得生活总算有了盼头,为了增加业务量,我整天穿梭于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做得很苦很卖力。我想尽快为自己的未来攒点本钱,在异乡漂泊了几年,我把自己的年龄也飘大了。
2003年我算是好运来了,不但找到了一份自己比较满意的工作,更主要的是我遇到了阿兰,这个生平第一次让我一见倾心的女孩。真的,见到阿兰,我才知道一见倾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天,我到一家公司谈业务,我正费尽心思摇唇鼓舌地说服那家公司的经理和我做成这单生意,突然一眼瞥见了一个女孩子,我的心没来由地一阵狂跳。这女孩不是美女,不是那种让男人一见之下就丢魂的人,为什么她会那么强烈地激起我情感的波澜?我不知道,我只能解释这就是缘分吧。我的目光追随着她进了另一个办公室。那间办公室的门合上了,我突然变得语无伦次,思维也混乱了,我的谈判对手纳闷地看着我,刚才还好好的呀,我的诚恳和口才眼看着就要说服他松口了,一转眼我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木讷甚至结巴了。他哪里知道,他们公司的一个女孩把我的魂给勾走了。没的说,那次业务谈判功败垂成。
第二天我卷土重来,又去了那家公司。我下决心非拿到这份定单不可,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潜意识里我这不是去谈生意,我是找机会去见那个女孩。也许她压根儿没注意到我,但我对她已经是一见倾心了。和那家公司的经理谈判的过程中,我的目光不断捕捉着女孩的身影———她在办公桌前处理业务;她走到复印机跟前复印材料,她把一杯飘着淡淡茉莉花香的茶端到我跟前,安静地笑着……我的心顿时停跳了。我连忙收神,集中精力攻这单业务的最后一个关口,最后这个经理把单子给了我,也许他被我的诚意打动,也许他被我蘑菇得受不了了……不管是哪个也许,我的心已经飞起来,我觉得我的运气到了,我想着该如何向这个心仪的女孩表达我的爱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又找借口去了那家公司,找机会和那女孩接触,但每每和她搭话时,我就格外紧张,鼓足了勇气想约她出去,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口。就这样错过了机会。思前想后,我终于鼓足勇气再到那家公司找女孩的时候,却不见了她的身影,公司的人说,她辞职走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错失心上人让我后悔万分。从那家公司我只得到了两个信息:女孩叫金兰,家是甘肃兰州的。
追寻着她,在天南海北的尘世老天眷顾,电话里觅得了芳踪
我在邢台苦苦寻找阿兰半年之久,那半年寻找阿兰已成了我的第二业务,这第二业务甚至比我赖以生存糊口的第一业务更牵动我的心。我穿梭于邢台的大街小巷、大小公司,希望能遇上她,就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半年过去了,我几乎像过筛般地把邢台筛了一遍,哪里有阿兰的影子!阿兰肯定早就离开邢台了,她会去哪里呢?
触景伤情,邢台我也呆不下去了,我去了南方。
我在南方的几个城市间流浪,转眼间3年过去了,这3年中我对阿兰的思念没有停止过。其间,我也曾遇见过别的女孩子,也有过和别的女孩发展感情的机会,我都放弃了。我心里只装着阿兰,别的女子再无法进到我心里。我没放弃对阿兰的寻找,托人打听,但一无所获。
在绝望之中,我想到了最后一招:阿兰的家乡不是兰州吗,我委托兰州公安帮我查询名叫“金兰”的所有人的电话号码,感谢兰州公安,他们被我的痴情和执著打动了,给我提供了一连串的号码。我一一试着打过去……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号码,挨了多少次臭骂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喂,你找谁?”阿兰,是阿兰的声音,虽然我和她交往不多,但这个声音早已刻在我脑子里了。我一时哽咽住了。
整整3年多,我日思夜想地念着阿兰,可阿兰早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了。也难怪,我从没有向她表达过我的心意。在电话里我向阿兰回顾我们的数次接触,阿兰终于想起了我,但当我向她表白感情的时候,她拒绝了我,她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3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苦苦追寻,我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打好几个电话给她,但阿兰拒绝接我的电话,而且,为了让我死心,她让她的朋友接电话骂我。苍天有眼,阿兰的朋友最后被我的痴情打动,偷偷告诉我阿兰其实没有男朋友,并答应帮我劝劝阿兰。
在朋友的劝说下,阿兰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情长缘短,相聚不到二十日千里相寻,伊人依旧情已非
在电话里我向阿兰讲述了我对她的一番心意以及3年多来我苦苦寻找她的曲折经历,阿兰似乎被打动,口气软了下来。但她告诉我我们不现实,有地域问题,也有经济条件的限制。我告诉阿兰,为了这份爱,我会付出一切努力,我会让她幸福的。
我每天都会给阿兰打好几个电话,早晚问候她,关心她的衣食住行,随着交往的深入,阿兰慢慢习惯了我的问候,感情慢慢升温,言语间也有了男女朋友间的亲昵。我庆幸,我多年的追求总算有了结果。在这期间,为了以后的发展,我又去了徐州。到徐州后,我开始找合作人开始自己做生意,这是我为我和阿兰的未来打拼的第一步。生意刚刚起步,急需帮手,阿兰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让阿兰到徐州来,阿兰嘴上答应我说过完春节就来,但春节过完好久了,阿兰却迟迟不见启程,我在电话里催促,她却犹豫着,我不知道她犹豫什么。父亲要去徐州看我,他也想见见阿兰,我把父亲的意思给阿兰讲了,阿兰终于答应我到徐州来。
2007年4月6日,阿兰终于出现在徐州火车站。看着眼前的阿兰,我觉得像在梦中,眼前的阿兰比3年前在外貌上有些变化,但再变化都是我心中的阿兰。但她看我的眼神却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戒备。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中,我忽视了这点。也难怪,我和阿兰仅有短短的几次交往,中间又隔着3年多的空白。我想这种陌生感马上会消除的。
在我租住的房子里,我和父亲,还有阿兰吃了一顿开心的团圆饭,饭是父亲亲手做的,我和父亲不断给阿兰让菜,阿兰的拘束和戒心慢慢地消除了。第二天,我带着父亲和阿兰游览了徐州的云龙湖、云龙山。在青山绿水间流连,阿兰深深地陶醉了,弯弯的嘴角挂满了笑意。我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父亲走了,阿兰留了下来。我们终于拥抱到一起。在经过这么多年的苦苦追寻后,我和阿兰终于有了灵与肉的完全结合。我幸福得一塌糊涂。我以为这种幸福会在以后的岁月里继续下去。
人说,幸福是短暂的,这句话最能概括我和阿兰的关系了。原因在我,因为生意合作伙伴的突然撤资,我刚起步的事业一下子陷入困境,挫折让我心烦气躁,我把这个情绪带给阿兰了。在接下来的日子,又发生了很多不愉快,我和阿兰刚刚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随之冷了下来。
2007年4月23日。阿兰突然告诉我,她已经买了回兰州的火车票,我一下子呆住了。我苦苦挽留,阿兰虽然也在流泪,但她的心是硬的,她去意已决。阿兰走了,她把我的心也带走了。
一个多月的煎熬,我知道我不能没有阿兰,我放下我在徐州刚起步的生意,追寻她到兰州来,为此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阿兰是知道这些的。我到兰州来3天了,她却迟迟不肯见我,我通过她家里转达了我的愿望,阿兰可能怕我会把我们之间的一些事情告诉她父母吧,才来见了我,但这次见面她依然没有给我明确的希望,她的态度是暧昧的。客居兰州,我无法久留,可我又不甘心这样离去。我来这里把这段故事讲出来,是想对阿兰说:阿兰,我是爱你的,请给我爱的希望。这是我临别前的留言。
记者手记:程立锋的痴情确实感人,但他对金兰的爱更多的是一场单恋,就算是曾经有过的那段短暂的相聚缠绵,也是软磨硬泡来的。两情若要长久,必得两情相悦,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情感倾注,只能使爱成为累赘。爱情是勉强不得的,如果真爱,就为爱放手吧。放手才会赢得尊重,才会给对方一个回味这段感情的空间,放手其实也是获得。他的情感已经全部交付,剩下的就留给缘分际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