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人:梅桔,40岁,家庭主妇
精彩导读:梅桔和大自己18岁的老公到武汉来做生意,已经上十年了,门面也有上十家。老家有带游泳池的别墅,但是,她现在非常不快乐。原因是,有一个男人经常发短信骚扰她,给了她极大的精神压力,而这个男人,正是她的富翁老公……
记者印象:梅桔开着私家车来找我。她有着精致的五官,小巧的身材,普通话里带着乡音,倒添了几分别样的甜美。在电话里,我对她的情况已经知道了大概。
1. 对他由怜生爱
说起来,我和彭新民从前还是同事。那时我和他在一家工厂打工,只是我做了两个月就离开了,对谁都印象不深。后来有一天,我在农村老家玩,家里人喊说有同事找。出门一看,是彭新民。
彭新民又瘦又老,走路还不方便。做同事时,我们并没有什么交流,但是人家打老远地来了,我总不能让人家站在屋外吧。我很奇怪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住址的,他笑笑说问了很多人,拐了很多弯才找到我。
彭新民问我愿不愿意到省城里去站柜台?他和他师父一起开了一个小门点,需要人。我已经27岁,在农村都属老姑娘了。家里就我这一个独生女,父亲很舍不得我,稍远一些的地方都不希望我嫁。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到省城去见世面散心,就答应了彭新民。
到了省城,我住在彭新民的师父家里。晚上,彭新民总是过来陪我,每次来都给我买零食,陪我一起看电视聊天。他还总往师父家里打电话,有时很晚了还打过来,一说就是半天。搞得师娘都有一些不高兴了。有一天,他在电话里对我说,想和我处朋友。
虽然我们聊得很开心,但我还真没往这个问题上想。我给家里打电话,父亲说,我早看出来他对你存了那个心,赶快回来。我回老家后,彭新民三天两头给我家打电话,或者差人给我送东西。与此同时,家里人不断给我介绍对象,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像彭新民和我在一起时那样谈得来。他很会哄人开心,很会照顾我,也很聪明……可他右腿残疾,人比我大18岁,离过婚,还带着一个比我小10岁的女儿。
有一次,彭新民上我家来,父亲对他很不客气,我赌气骑自行车带他去了镇上。那时,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他爱我是没错的,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世背景,父亲不应该这么对人。
我陪他到镇上理发,在镜子里看到他默默掉眼泪。他说他自小残疾,腿不好,受人歧视。前妻把他们的婚姻当跳板,嫌他没钱而离婚。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却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我心里也很难过。我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掉眼泪。怕他想不开,我偷偷到邮政局给他师父打了电话,叫他师父开导一下他。
后来父亲追了上来把我往家里拉,我看到彭新民一个人站在车站抹眼泪。当时,我很心痛。也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最初的爱的感觉吧。
2. 甜蜜稍纵即逝
彭新民非常执著。不管我家里人怎么反对,不管外人怎么看他,不管他为我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他从未放弃过对我的追求。他叫他侄儿给我送衣服,还送了一部呼机让我可以随时知道他有多么爱我,多么想我。
他离过一次婚了,怎么知道他不会离第二次呢?他的女儿长得比我还高了,怎么相处呢?我心里的顾虑被他对我爱的行动一点点地融化。谁能抵挡住一个真心爱你,疯狂追你的男人呢?
由于我家不同意我的婚事,拿了结婚证之后,我们旅行结婚。
在我们结婚的过程中,还发生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情,彭新民为了我,和他的师娘闹僵了,被师娘赶了出来,自立门户。这样一来,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可以相依为命。结婚的第一年,我们过得很甜蜜。彭新民宠我如公主,越是这样,我们越是努力把日子过甜蜜。我们用师父分我们的一点钱,开了一个小酒店,可生意不好做,前后亏了大几万块。彭新民自己做了一个酒店和家里都能用的餐厅转盘,想投入生产,我不想我们亏得连饭都吃不上,极力阻止。他说我不理解他,他不过是想出人头地,做给人家看。
他和他女儿在江边做夜宵,赚的钱全在他女儿那里。我生下儿子,每天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他女儿盯着我说,你帮我洗衣服,我就帮你买衣服。委屈的眼泪只有自己咽下去。儿子的腿烫伤了要看病,但我没有工作,哪来的钱?我们互相僵持着,直到他从我的柜子里搜出了一千多块钱,我的私房钱。他大骂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这是我们第一次争吵。
我们的经济很紧张,而我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偏袒他的女儿造成的。他女儿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凭什么我们一起赚的钱,要全归到她的名下?最初的甜蜜一点点地被这些鸡零狗碎搅和得没有了。
3. 有了钱没了感情
彭新民女儿的男友家境富裕,彭新民就说服未来女婿入股,大家一起发财。小伙子老实,投了资。生意由女儿女婿打点。年轻人懒,早上八九点开门是经常的事,又不懂技术和业务,生意做亏了。
这个时候,彭新民的师父帮我们出主意,说他有朋友在武汉,叫我们也到武汉发展,也许是条路子。就这样,我们负债累累来到了武汉。一穷二白,自己打天下。
创业是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彭新民每天在我耳边说:“坚持一下,等我有了钱,把你打扮成阔太太……”
在我们创业之初,我的身体出了点毛病,需要治疗。彭新民却说,现在正是没钱,你还要花钱。我忍无可忍给他师父打电话,请师父评理。师父批评了他,说他借钱也要给我看病。这件小事很快过去了,但是带给我的凉意,至今未散。
我的病好了,在生意上,我们也有如神助,像变戏法一样,几年的时间里,门面一个个增加。我们不但还清了所有的欠账,还成了有钱人。这期间,彭新民的女儿也顺利出嫁。
手上有笔钱之后,很想在武汉买房子,彭新民却说我就是不喜欢他女儿,他执意要在老家盖房子,还是面积五六百平方的别墅,带花园和游泳池的那种,并且还买了一处豪华商品房。我很奇怪地问他,你打算回老家发展吗?他说不啊,只是想给当初瞧不起我的那些人看看。